Sunday, April 18, 2010

贴上去


到现在为止,
我学校的老师从来没有跟我的爹地和妈妈说过我学会了什么,
我有一本纪录簿,我们在学校学了数数,学了字母,学了认图形,
老师就会纪录,爹地和妈妈看一下纪录簿就知道我学了什么。
可以纪录的东西我学得很少,
我也没有学会唱歌,
回到家我完全不唱歌,我从来不唱歌。
我也不数数,看到字母也不念出来,
不管谁问我,我都说不会。
当我跟别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
我的爹地和妈妈需要特别镇定,
因为别的孩子都会的东西,没有人能够确定我会不会,
我一点都不想让人知道我会什么,
如果我的爹地和妈妈认为我的表现就是他们人生的成绩单,和面子,
他们会很痛苦的,
幸好他们没有这样想。
我的妈妈是个没有成绩单概念的人,
在她心目中,生命还有更重要的功课----怎么真正的活着。
只要我学会那个功课,其他都不要紧。
当我闭着嘴巴坚决不肯跟一个阿姨的孩子玩那个,
我说A你说B,我说C你说D,看谁比较厉害的游戏时,
阿姨问妈妈,他还不会吗?
妈妈很镇定的回答,我不清楚。
妈妈知道因此她可能要被标签为不了解孩子和不负责任的妈妈了,
但是妈妈也知道,标签是标签,
标签是一种贴上去的东西,
所有贴上去的东西都是不重要的,随时会改变的,
她慢慢可能会教我一种" 考试如何不要考鸡蛋"的特技,
她自己的高中数学,最低分拿过8分,而且是在完全不会,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的情况下,还拿到8分,
她觉得只要我也会这个,我就可以很安全了。

Friday, April 16, 2010

手机

今天我决定用一颗香香的柠檬来做我的手机,
妈妈要跟我讲话,
必须通过另一颗柠檬打电话给我。

是啦是啦,我不会跑很远的啦,
好啦好啦,我不可以一直讲电话啦,
我要去玩了啦。

那些觉得我已经长得很大了的阿姨叔叔们,
我三岁四个月大,
早上起来,还穿着睡觉的衣服,看起来就很像小宝宝咯。
我的妈妈很变态哒,
又希望我快高长大,
又希望我永远是小宝宝,
一下把我打扮成大人一样,
一下又把我变回小贝比。

Thursday, April 15, 2010

去河边

因为我的玩伴主要是德,
而德是一只狗,
狗比人强很多,
跑很快,能找到奇怪的甚至危险的东西,会游泳 ......
德比我强很多,
我总是跟着德跑,有时跑很远很远。
妈妈在扫地的时候,突然心里不安了,
走出来用尽力气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应,
她就走向河道,一面喊鲁安鲁安,
终于我从河边跑了回来。
我跟着德去河道那边玩了。
妈妈说,德会游泳,可是我还不会,
如果掉进河里,是非常危险的。
我答应过妈妈不去河道那边,
可是跟着德跑啊跑的,我就忘了。
妈妈没有再讲话。
她以后还是会让我跟着德跑的,
她还是会担心的,
可是我的妈妈不喜欢因为自己的担心而不让我做我喜欢做的事。
她以后会出来喊多一点。

Sunday, April 11, 2010

割草

星期天,天气差不多好,
有时有太阳有时没有太阳,
爹地和我一起割草。
风很大,把草碎吹到满天飞。
妈妈站在一边替我们拍照的时候,
满身都是草。
她一直微微笑,
因为如果张开嘴巴笑,就会吃到草了。

我们快要割完草的时候,
妈妈蒸了三碗牛奶炖蛋,
我们一休息,
就可以吃到香香滑滑好像豆腐花的牛奶炖蛋。

Friday, April 9, 2010

the earth is my bottle of wine

Today i took one of mummy's kitchen tools to play outside.


Monday, April 5, 2010

在外面玩

离我们家不远的地方,
有一条河道,
所以妈妈不是很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跑太远。
现在天气比较不冷了,
我每天都可以在外面玩。
妈妈想起她自己的童年,是很野的,
常常跟很多小朋友跑到没有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
到了吃饭的时候,
大家的妈妈站在自己家门口,
喊破喉咙,喊孩子回家吃饭,
那个讯息很快就会一家传一家,
传到不知道是谁,碰上整班小朋友,就说,
还不快点回家,
黄鳝焖猪肉了(藤条打人了),
他们就哗的一声作鸟兽散。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跑来跑去,
虽然还有两只狗,两只猫,一只鸽子,
一匹马,一只绵羊,远一点的牧场还有很多很多马,
妈妈还是怕我太孤独,
尽量陪我玩,
玩到她腰酸背痛,叫救命。
爹地也有陪我玩,
他教我拔长长的草来吹,
可以吹出很响很长很尖的一声,
我吹来吹去吹不到噢 ~~~~

Sunday, April 4, 2010

复活


今天是复活节。
早上我在妈妈面前脱了两次裤子,
一次亮出我的小鸡鸡,一次亮出我的屁股。
妈妈问我,哪里学回来哒?
我说雨果都这样做。
自从我跟雨果做了好朋友以后,很快的,
我学会了很多"坏蛋小男孩"才会做的动作,
连表情也变得很顽皮。
可是妈妈觉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学习过程----学坏,
学坏是很重要的。
将来我还会学抽烟,学喝酒,学吸大麻,学骂脏话,学旷课,
如果我完全遗传父母,我还会学偷东西,
学收保护费,
学说非常严重的谎话,
或无故攻击他人,
这一切,就从我学做可怕的鬼脸和学脱裤子给人看开始。
妈妈觉得最重要是让我相信,我可以做给她看,可以让她知道我学坏了,
让我相信她可以承受我学坏了,我可以告诉她,她不会抓狂。
她不希望将来有一天,她被叫去见校长,
或被叫去警察局的时候,还在那边大喊大叫: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的儿子是最乖的,连说谎都不会,
我的儿子不可能做那种事,你们不了解我的儿子,他是最乖最听话的 ......"
妈妈抱着我说,
妈妈不喜欢你脱裤子给我看呢,
我感觉很不好,感觉这样很没有礼貌,很不想看,很不开心。

我说,可是雨果有做耶。

雨果做,是因为他的妈妈忘记告诉他,妈妈感觉很不好,他不知道,所以他做。
现在你知道了,你就可以不做了。
不过如果你还要做,妈妈还是很爱你的,
你这样做,其实有点像是学坏了,
你学坏了,妈妈还是爱你的。妈妈只是感觉很不好而已。

我点点头。

妈妈不知道我还会不会脱裤子给女生看,
但她看我点了头,就换话题了,
换成今天是复活节,
她说她准备了很多小小的复活巧克力蛋,
藏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现在可以去寻找我的复活巧克力蛋了。

我的欢呼声,响亮到天花板都有粉洒下来噢。